最后一个月
11月的时候,我还以为今年是个暖冬了。
大概什么都是这样,说变就变了,那个混乱又晴朗的11月,我每天站在相同的地点迷路,天空蓝得有点模糊,它还没有被云彩挡住视线,事不关己的俯视着我,眼神有点戏谑,是在嘲弄我的迷茫吧,而生活于我就像一个复杂的迷宫,一个温和的阴谋或者一个看不到出口的通风管道,弥漫的大雾填满了我的视觉,猎猎的长风阻塞了我的听觉,上帝按下repeat键,于是我天天戴上相同的面具,天天上演相同的戏,乏味的台词颠来倒去,没有人觉得不满意。
记忆停顿,我在木偶戏中兜兜转转,无所谓什么悲伤,无所谓什么坚强。
最近天气却都已经阴霾到让人觉得荒凉,而我好像被挂上了魔术师会催眠的怀表,一个大气压对我来说太重了,我走在街上就要睡着了,我话说到一半就累坏了,那就冬眠好了,睡着了就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,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没有悲伤,没有怀疑没有留念没有遗憾,没有害怕没有寒冷没有黑暗,有的只是永不停息的梦境,人鱼唱晚,唱尽繁华,唱断所有记忆的来路,月光照亮礁石,哑琴没入海底,歌声伴随心跳渐次衰弱,剧烈的海风吹散了节奏,终于微弱到无法穿越我的梦,视线模糊前,欲言又止的表情很好看,风气风落,谁都没有意外,梦被吹远,而我不曾醒来。
还能怎样呢,笑容总会沦陷,悲伤那就视而不见。总有人可以在最绝望的谷底看到最璀璨的星辰,也总有人可以在绝美的风景里找到裂痕,我看见裂痕,然后看见崩塌,在我眼前崩塌,在我心中崩塌,直到有一天我说真诚太多余,忽略都是理所应当,忘记则是势在必行,人们拍手叫好,还以为我在进行无关紧要的诗歌朗诵,面具之下我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表情,再多说一句,所有人都会看到我的失魂落魄,谁要承受,那么刺眼的镁光灯,那么狼狈的软弱,那就静默吧,没有谁会难过。
那就静默吧,崩塌就崩塌吧,废墟之中,视觉之外,而我早已没有感慨,大概是吧,如果心不在,一阵微风都能成为阻碍。
那个时候,大家都在躲避失望,只能选择漠然注视前方,只是眼角的余光应该有点忧伤,那个时候,幸福的假象眼花缭乱,我们就继续装模作样。






